首頁 新聞 文化 社區 騰沖旅游 視頻 旅游 在線留言

文學

旗下欄目: 抗戰 翡翠 生態 商旅 鄉村 文學 絲路

站在固東橋上念故鄉

來源:未知 作者:騰沖報社 人氣: 發布時間:2018-01-09
摘要:時逢盛夏,傍晚回鄉,一夢天明,清風吹拂,神清氣爽。長期養成的晨練習慣,我獨自信步于已經退隱下來的固東橋,河面,上有斷壁殘垣的老橋墩,下有車水馬龍的新橋,可謂同名三橋。 舉目眺望,橋下流水潺潺,清澈見底;四圍滿眼青翠,一片碧綠,稻田碧浪翻滾,
  時逢盛夏,傍晚回鄉,一夢天明,清風吹拂,神清氣爽。長期養成的晨練習慣,我獨自信步于已經退隱下來的固東橋,河面,上有斷壁殘垣的老橋墩,下有車水馬龍的新橋,可謂同名三橋。
  舉目眺望,橋下流水潺潺,清澈見底;四圍滿眼青翠,一片碧綠,稻田碧浪翻滾,稻穗飄香;稍遠處玉米吐穗,綠葉婆娑;遠處青山含黛,松柏飄香。河水南下,橋東南跨,東頭水泥小路斜爬而上,路邊兩排青磚瓦房鱗次櫛比,延伸向一個古老的集鎮,連結我的老家,隨目光一同飄去的還有我的一片深深思緒。
  這是素有“騰北重鎮”美譽的固東鎮,坐落于高黎貢山山脈的鴉烏山尾部,受“一山兩河”夾持(明光河與西沙河),成倒立的三角型,在左邊線西沙河上架設的固東橋,自然成了人們通往外面世界的重要隘關。
  兒時,家居高黎貢山深處,住山種 壩,學校在壩區,學生和家長一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從山腳到山頭來回兩頭跑,無緣外逛,伴隨兩腿的僅有一條獨木橋和崎嶇慢慢長路。語文課學《趙州橋》時,我總是對“敞肩式”的小橋難于理解,總想著在橋上再架小橋既不穩固又不安全,追著老師問,老師說:“你到固東橋去瞧瞧就明白了。”還說:“固東橋比趙州橋更長更雄偉。”但學校距橋約三公里,與家成反方向,小小愿望始終未能實現。固東橋的豐姿就像夢一樣在腦際間生根發芽。雄偉漂亮,高大尚,“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這些意象每每在腦際間閃現,總給我遐想、力量、激情、黎明、希望、收獲,是強烈的跨出去欲望。
  初中畢業,一張到縣城讀高中的通知書終于讓我如愿以償踏上了固東橋。此橋1970年建成,為3孔雙曲復孔橋,每個孔肩有3個小孔,大孔孔徑30米,橋長106.6米,橋面高5.25米,凈寬6米,上部結構為鋼筋混凝土,下部結構為石料砌造,兩輛汽車可相向而行,兩邊人行道略高,設橫欄扶手。確實比趙州橋雄偉多了。在橋之上河面清晰可見,幾墩斷壁殘垣的橢圓柱石墩傲然屹立于洶涌的惡浪中,很明顯,是老橋的殘骸,為當時住小河口的7627部隊所建,石墩觸水,上架木梁橫板,1953年建成,可通汽車。據說:更早的橋,全為木橋。《民國騰沖縣志稿》載:“年筑年倒,民國二十四年(1935年)重筑大木橋,寬丈余。”盡管寬丈余,終因木質難于抵御烈日、風雨、洪流的侵襲,短短十七年就隨洪水付之東流。
  當我跨過固東橋,獨自一個人告別家鄉,告別親人,遠赴一個未知的領地,夢境的“精彩”又成了“外面的世界很無奈”。這一走,我就再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回家”過,始終把“買到最遠的車票”當作最大的幸福,漸行漸遠,且行且珍惜,不敢懈怠。讀書期間,一個學期回家一次,工作后,一年都難得回家一次。
  十年后,當我真正欣賞過趙州橋的古樸蒼老,領略過長江大橋的矯健雄偉,可是,生活依然如故——山一程來,水一程。然而,我卻總是惦記著家鄉、惦記著童年夢幻的固東橋。已為人夫,已為人父的我,高高興興的攜妻帶兒回家,幾天的勞累顛簸且不說,橋兩頭的急彎坑洼把客車顛成跳搖滾的“鐵人”,幼嫩嬰兒怎能承受,又是哭啼,又是吐奶,一掃全車人的興,頓生“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之羞澀,曾經夢寐以求的橋卻成了回家的一個結。
  回家成了守候,親人成了期盼,團聚成了一個遙遠的夢。身在異域,情系故鄉,總想擺脫一切束縛,抽點時間陪伴家人。“來年定然回家”這種深埋心底發自肺腑的話,時常會被現實擊垮,成為一種遐想。現實就像《圍城》所描述的那樣:圈里的人總想跳出圈外,圈外的人總是望著圈里好。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2007年,當我自駕車返鄉,轎車輕吻大橋,奔馳即過,橋邊的小樹在風中發出咯咯笑聲,好像是獨自在家的慈母在熱烈歡迎久別的孩子歸來。細看,過的橋已是新橋,位于先前的橋之下,河中立7座巨型橋墩,橋面按二級公路標準設置,為全鋼混結構,橋與公路相接無彎無坡,車行其上已無過橋之感,會車不用減速。先前乘坐客車幾天才能到達的家,如今只需幾個小時。老家也享受易地搬遷政策,舉寨搬下壩區,一排排青磚瓦房整齊有序。
  入寨,巧遇闊別多年的堂弟,我倆便在寨頭攀談起來,聽他訴說生活的幸福和家鄉的美好。我想,倘若我沒離開故鄉,也許會像他那樣,起早貪黑地在黑土地上耕耘,打理莊稼,培植大棚蔬菜,侍弄小豬小雞,街天趕集,雨天煨茶……,不再為年景的豐歉,或喜或悲。我也或許是另外一種人生際遇,或比他不如,過另外一種幸福。但我堅信,無論何種宿命,我都會像固東橋一樣,以時俱進,適應社會發展節拍,永不凋敝,都會以耕耘作為生存的依托,都會在自己的心靈國度里邊走邊唱,放飛牧歌。
  今天,當我散完步回家,與大哥攀談固東橋的變遷時,他告訴我:“2017年10月又開工建設騰沖至固東一級公路,預計2020年建成通車,它將為固東的經濟社會迅速發展創造更好條件。”如今修路,逢水架橋,遇山鉆洞,固東橋必然更為高速便捷。到那時,這段西沙河,上下距離不到100米,時隔不足100年,將同名“四橋”并列,就像刻在浪花上的年輪,記錄時代發展和社會變遷,成為家鄉走向文明的又一道風景,不僅見證家鄉由貧窮到富裕的發展變化,也必將見證家鄉不可限量的輝煌未來。
  橋是靜態的,卻無時無刻不在前行,它宛如天地的游子:出去是一道坎,回家是一個結;突破這個坎,解開這個結。一如我有趣人生渲染出的絢麗色彩:在故鄉與異鄉之間,從難于跨越到回溯困難,再到無梗無礙地自由出入。
[李安成]
責任編輯:騰沖報社

最火資訊

首頁 | 新聞 | 文化 | 社區 | 騰沖旅游 | 視頻 | 旅游 | 在線留言
快乐十分任选四稳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