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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身毒道與富財之河

來源:未知 作者:騰沖報社 人氣: 發布時間:2016-08-30
摘要: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一天,我第一次見到了瀾滄江峽谷、怒江大峽谷和那座被稱為天界和高脊排穹的高黎貢山。那天,雖然山腳下已是一片春深似海的景色,而和云層相接的群峰之巔還覆蓋著皚皚的白雪,陽光下一陣陣凜冽的風似乎從雪峰上直瀉下來,穿透著我們還未脫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一天,我第一次見到了瀾滄江峽谷、怒江大峽谷和那座被稱為“天界”和“高脊排穹”的高黎貢山。那天,雖然山腳下已是一片春深似海的景色,而和云層相接的群峰之巔還覆蓋著皚皚的白雪,陽光下一陣陣凜冽的風似乎從雪峰上直瀉下來,穿透著我們還未脫去的冬裝,大山,就是這樣的方式顯示著它君臨一切的氣度。大江奔涌著,發出一陣陣喘息聲,億萬年來它用勁深切的河谷,襯托出大山的高度和威儀。在群峰與大江的夾峙中,我感到自己像一粒砂石,一只螻蟻,是那樣可以輕而易舉地被忽視,被遺棄,被碾碎!我想,人,能被放大的只有性靈和思想,而僅就肉體而言在山川和江河面前卻是那么卑微和渺小,我第一次感到大自然有著至高無上而不可侵犯的尊嚴。在此之前,我沒有想到地球上的造山運動是這樣的宏偉和壯烈,3500萬前歐亞板塊和印巴次大陸板塊的這一碰,竟碰撞出如此蠻野和雄性的景觀。有人說,如果你站在4058米高黎貢山的山頂上,往東邊一跨是歐亞大陸,往西邊一走,就是印巴次大陸了。兩塊大陸的這一碰,碰出了地球深處的巨大裂隙,釋放出地動山搖的能量。數十萬年前,高黎貢山以西的山麓濃煙蔽日,巖漿奔突,像沸騰的稀粥一般出現了90多座火山口,火山狂暴地噴發幾十萬年之后,騰沖城出現在“天界”之外那些由厚厚的火山灰堆積的臺地上。
    又過了幾年,我見到了那條鐸鈴曾經搖響過兩千多年的古驛道,雖然它已經日漸荒涼,人跡罕至,卻若斷若續、時隱時現、細若游絲般地,忽兒飄進大山深處的叢林,忽兒落到峭壁千仞的河谷,忽兒沿鐵鏈橫過水流湍急的大江,忽兒順刀砍斧劈的山崖伸進云遮霧罩的神秘之中……光那一路上聽來的地名已經夠讓人心驚肉跳的了,什么“梯云路”、“大風包”、“望鄉臺”、“倒馬坎”、“飛石口”、“緊走三步”、“鬼哭箐”、“斷命崖”……等等。有些山崖間開出的驛道上只能容一人一馬通過,馱子稍稍捆大一點都有掉下絕壁的危險;有些地方石壁上變赫然刻著“緊走三步”的警告,因為山上巖石松動,隨時都有可能有落石飛下;有的渡口只能靠碗口粗細的藤竹溜索吊著人馬過江。路上,我還見到了青石板上一個個積滿雨水或長著青苔的馬蹄坑,這些青石已被馬蹄的鐵掌磨得十分光滑,心想,這就是我們云南的先祖們走過百年、千年的路了,這是成千上萬次性靈與頑石的碰撞與磨礪的結果,我似乎看到這道路上印滿了屋屋疊疊的腳印和他們喘著粗氣佝僂前行的身影,為了生存,他們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一次次引導著馬隊艱辛地穿越峽谷,翻越大山。將生命融入了這些屋巒疊嶂、蒼茫無盡的山林里,這條悠悠長長的古道上。
    云南有一首古老的民謠《通博南歌》,是東漢時期漢明帝派士卒拓寬這條驛道時流傳下來的,歌中這樣唱道:越過博南大山,朝暮叩石叮當,冒死渡蘭津懸飛瀾滄江上……
    唐代樊綽所著的《蠻書》中也實錄了商人們在古道上蒼涼無奈的生活:高黎貢山在永昌(保山)西,下臨怒江,自永昌之越賧(騰沖),途經此山,一驛在山之半,一驛在山之巔。冬中山上積雪苦寒,秋夏及苦穹賧湯浪(今潞江壩)毒暑酷熱。河賧賈客在尋傳羈離末還者,……為之歌謠:冬時欲歸來,高黎貢山雪。秋時欲歸來,無那穹賧熱。春時欲歸來,囊中絡賂絕。歌中除唱出了商人們受阻于山川大河的窘境,還可以看出那時在高黎貢山上已設供客商和馬幫投宿的驛站,足見當時來往于騰沖城的商旅之多。
   而據某些史書記載,司馬相如、司馬遷、諸葛亮、忽必烈、楊升庵、徐霞客、馬可·波羅等人都在這條古道上留下過足跡,個中真偽只有留待后人去考證了。
    然而,千百年來,我們云南人的先輩就在這樣的道路上以無比堅韌和頑強,無比寬闊宏大的氣魄,橫穿亞洲的三條大江,與橫斷山脈垂直交叉,溝通和縫合著印巴次大陸和歐亞大陸的商貿往來和文化形態。
    如果說北方大沙漠中的那條“絲綢之路”是一要“官道”,而這條“南方絲綢之路”則是由腳夫、馬幫和商賈開辟出來的民間商道,它從中國中原文化的腹地揚子江伸展出來,將恒河流域、幼發拉底河流域的商貿和文明聯結起來。而世界三大文明古國最早的交流,就是靠這些流汗喘息的馬幫,長年腳力奔波的趕馬人,疲憊不堪的商旅維系著的。他們載運的絲綢、翡翠、寶石、象牙、香料、紙張和各類日用百貨在各個城鎮、驛站匯合、分流;再匯合,再分流……一條財富之河,文化之河,生命之河,在廣袤的大陸與邊地不息地流淌著,才使騰沖這座邊疆城池成為了揚子江連結東南亞、南亞和歐洲的重要鏈環。
   在典籍中,這條古道又稱為“蜀身毒道”,在古漢語中“身”字有一種讀法為“煙”的近似音,這樣“身毒”就和“印度”的讀音相近,“身毒”也是中文對印度的古稱。這便說明了這條古道從四川至印度的走向。近年來有人又把它稱為“南方絲綢之路”。古道從四川分兩路進入云南,一條沿秦朝就打開的“五尺道”為主,從宜賓、鹽津、昭通、昆明至大理;另一條為漢代開辟的“靈關道”,經邛崍、雅安、西昌渡金沙江經大姚向西南,兩條路都在大理匯合,進入橫斷山中的“博南古道”,至永昌(今保山)后又分三路翻越高黎貢山,分別從南、北齋公房和分水嶺然后到達騰沖,從騰沖又分騰北線、騰西北線、騰西南線等20多個出口分道出境,然后經緬甸到東南亞或南亞的印度、巴基斯坦,并向西亞和歐洲延伸。
    據史學家考證:當年漢代和番使臣張騫,用現在的話來說可稱為“親善大使”,他在出使西域時到波斯國所見到的“蜀布”和筇竹杖就是從這條古道上運出去的。它比北方那條絲綢之路的開辟還早了兩百多年。
    騰沖,是與這條千年古道相依相存的邊地重鎮。
責任編輯:騰沖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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